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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粒艺术:【流浪者的天空

赤粒艺术【流浪者的天空-孤云穹苍】郑政煌个展赤粒艺术:【流浪者的天空赤粒艺术:【流浪者的天空赤粒艺术:【流浪者的天空赤粒艺术:【流浪者的天空
    展期

    日期:2014-09-02 ~ 2014-09-30

    地点

    赤粒艺术

    参展艺术家

    郑政煌

    赤粒艺术:【流浪者的天空赤粒艺术

    台湾,台北市

      流浪者的天空-孤云穹苍

      谈郑政煌的创作观

      文黄振箴

      艺术家的素描

      个头不高的郑政煌,有着沈默寡言的倾向,多数时间都蛰伏在工作室里潜心创作,对艺术见解有着独到深刻阐述的他,从作品的诚恳中亦能窥见其长年投入艺术所花的心思缜密。问他因何创作,答曰:「有一种文化理想的使命感在他体内驱动,对于文化的传承有着某种莫名之责任,心里总是对自身文化有股割捨不掉的情感所致」。中国文化有其深邃广大的一面,但相对的亦具有艰涩难懂、容易使人误解的特质,这常让人误读其意旨而走向世俗及教条化。不可讳言,水墨被形式化后,就逐渐被带离了它原有意蕴深妙之处,仅在形式趣味的窠臼中打转,而失去原有意旨的形式终将形成一具枯搞的死尸,寻求文化艺术中的原始意旨,也就成为郑政煌创作的本源及着力处。

      创作思想的源头

      第一眼见到「流浪者的天空-孤云穹苍」系列的作品时,在同样以水墨为创作材质的作品中,似乎更能散发出一种剧场性及故事性的氛围,似乎理所当然的觉得,欣赏作品时该由其自身故事的内容理解下手,但深入思维后却发现这样的欣赏将离题甚远。这是因为郑政煌的作品乍看之下,颇具寓言性且容易理解,但这样只能落入表象的叙事性解读,以图像诠释的说明是来理解,我想将会永远见不到其想要呈现的意念及其深邃的内容。所以要真正理解其作品意图,就应从他的艺术观点着手,才能品味到他作品的真实意趣。他的创作观点是依附佛教的思维体系,所以要解读他的创作思想,就必须先了解其思想架构的源由,对佛教有些简单概括的认识,才能了解其艺术语言的精神内涵所在。

      他的创作思想皆有脉络可寻,从他早期的作品到现在的作品连贯起来阅读,就更能体会其思想的核心与架构。也是从佛教思想,提炼出一个架构为他创作内涵的基底,即“色-无常-缘-空-识”建立起他的艺术脉络。禅宗是以定力的培养进入细微观察之状态,而透视“本识”的存在现象,来做为敲开真理大门的敲门砖。色是物质的总名,一般认为物质是存在的实质徵候,但佛教的观点却并不如此认为,这从物质变异的无常性观察可以嗅到否定物质实有之意味,而物质的聚合需依赖缘的成熟与否而产生变异,在这过程细微的观照之下,能体察出物质事物的无常性及空相特质,由此认识物质之聚散变化,必有一个本体识来推动运作,而无有细微错置的因果。而推究到意识本源的过程,然此本源终归一识,即阿赖耶识亦名真如本体。而「流浪者的天空-孤云穹苍」就围绕在这样氛围展开创作,这也是佛陀说法的核心思想,如果离开如来藏思想来说佛法,其认知将与外道说法无异。郑政煌的作品则是表现佛陀诞生及经历悟道的过程,似乎想要传达佛陀对认识本体此一境界的状态,而这当下诧然安适的觉受,也是艺术家创作的主要源头。我们由此思想脉络来阅读郑政煌的作品,才能清楚他的重要性及艺术内涵。

      孤云穹苍

      一直以来郑政煌就有想要以佛陀一生的行仪作为创作内涵的想法,只是无法摆脱旧有佛陀形象的钳制,还有也很难超越传统既定佛陀形象的典範,如果撇开从宗教上对佛陀的意义,是否还有另一条路可走,这是一直埋藏在艺术家心底的契机,终于在时机成熟时得以践履这一系列酝酿已久的创作构想。

      故藉由佛陀一生做有系统的编排创作,不想从说教式或叙说故事的方位来创作,但要摆脱说故事与图解说明性的创作,回到最初的感动与感觉上,故在每一件作品中不再单纯依内容来创作,而是依照对该事物的感受作心境的体悟来描绘,希望除了提拱视觉的阅读强度外,还能提供观者心灵思维的拼图,并能自我探寻内在深度的可能性。

      流浪

      其实一般人对佛陀的故事,如出生降生人间,游历四个城门,见到生、老、病、死、苦,而有了出家修道的决心,及六年苦行中一日一麻一麦的苦行,将身体搞到枯槁不堪,后来受牧羊女乳糜供养后恢复精神而放弃苦行,而至菩提树下证悟见道,乃至涅盘前的拈花微笑而传下教外别传的禅宗法门。都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佛教故事,似乎对其内容有了既定的印象,而这些事迹在郑政煌的诠释下却有了另一番风貌。

      芥子纳须弥

      我们在仔细阅读下,不难发现〈初生-七步生莲〉、〈影尘微光〉、〈三转法轮〉、〈如来藏〉、〈拈花微笑〉等作品,能以类山水画的概念涵盖之,是以类似山水的奇异意象,所呈现出大宇宙的气势磅礡,一种空灵的气韵传达了对东方思想的意趣,再现了内在悟性的心灵风景。虽然是複杂而细密的描绘,却显得洒脱纯净而有大气,在蕴郁沉重中而显得飘然寂静,适当的诠释具象世界所呈现抽象的精神状态。在画面中画家运用了有趣的方式,引领我们进入一个深邃的时光隧道中,让我们产生一种新奇又不难从他的作品中嗅出具宗教思想的语词,进而勾连出神秘幽微的心里情愫,隐然而微的感染着观者的心,这是画家宇宙意识的醒觉,一种对宇宙无限的意识之探求,而其内在精神的追求是属于唐宋时期,可见于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,张若虚的千江有水千江月的磅礡景象。这样的创作虽然衔接了传统山水的奇与玄,却难能可贵的跳脱旧有的视觉样式,而让人有了对水墨山水有了另一番滋味。

      循环。变异

      而在〈出四门-生老病死〉、〈有身为苦〉、〈轮迴〉、〈人间〉等作品,似乎艺术家又将视野拉回人间,来讨论人世间的问题。在人世间穿梭忙碌的芸芸众生,多少人是在盲逐一些自己也看不清楚的事物,总将过多的「想要」当成自己的「需要」来追求。我们可以见到以螺旋循环的重複意象,象徵苦难的事件总是循环不已的发生,其中繁複细緻的人物也象徵世间複杂多变的事物,这能让观者产生自我心绪的投射。〈六年苦行-非想非非想处天〉、〈降魔-除觉观攀缘心〉、〈悟道-菩提树下夜睹明星〉则是从人间凡尘的角度,来看待人面对修行所产生的境界,如何在面对修行的歧路上回到正轨。在〈六年苦行-非想非非想处天〉中,以超现实的表现手法来呈现意识空无的境界,虽然境界甚高却是歧路,虽然意识灭除了却还是在三界之中,并未得到真正的解脱圣果。〈悟道-菩提树下夜睹明星〉,则又呈现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与状态,视野突然豁然开朗而更具视觉的深度感,从渺小的个人突然被放大到整个宇宙,这不是物质扩张而是精神思想的蔓延,在画面中有着一层一层往外扩散的能量,这是画家在视觉上刻意的安排,让观者的心境也随着视觉的变化而放大。

      苦苦

      在〈寻与惑〉、〈苦集-战争〉等作品中,则是以类似传统长卷式方式呈现,在长轴的画面中有着许多的小人在活动,随着这些小人肢体的变化,视觉上一幕接着一幕的变化着,让人产生了极强烈的时间变化感,随着时间的变化让空间更显压缩,画面有着不安的氛围悬宕,似乎瀰漫着浓厚的慌张与恐惧感,观者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沉重而不安,这也意味着在苦的境界中似乎更能升起求道的决心。

      「新的时代需要新的材质与思维来烙印」

      认识的艺术家中,少有艺术家像郑政煌一样具有如此强烈的创造力,每一个时期都能呈现极然不同的风貌,使用的媒材虽然是我们所熟悉的,但在他精心巧思的运用下,总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,表现出深刻感人的一面。

      而「流浪者的天空-孤云穹苍」系列创作其材质的使用也具有此一特点。艺术家捨弃了传统纸张的使用,改以将水墨画在木板上,用焦墨慢慢一层一层细心的擦染出一片世界,而木头温润而带有光芒的质感,使着画面中显现木纹与水墨交融的痕迹,将物象的执情转化成心绪的投射,往往能引领观者进入生命中特殊情境的思索。或者背景搭配木刻刀痕的效果,将两种常见的效果镕铸在一个画面,增添了一个画面的立体效果及真实的空间感,细密繁複的刻痕使得平面的现实空间与刀痕凹凸空间,产生了一个虚与实的辩证,这里我们见到他对存在的不同诠释,两个处理不同的空间形式,增加了我们对空间及媒材另一可能的探讨性。像是说明意识与阿赖耶识两种不同识见的区隔,显现出两者虽不同,但却同时并存和合之运作的关係。

      郑政煌对媒材的运用一直有他个人强烈风格,也有他独到娴熟之处,是以东方精神为其创作底蕴,其媒材试图回归东方水墨精神之重新诠释,企图将高浓度的东方水墨精神融入他的艺术创作中,捨弃单纯传统笔墨的趣味,故不见笔墨皴法的老练,他的水墨技法也与传统皴法并无太多关连,生涩的线条墨色似乎对笔墨提出某种质疑,艺术应回归背后精神的扩展,而非一味的追求笔墨的纯熟,重新审视笔墨与媒材对话的可能性,但却不碍东方精神在其中酝酿,这在较少材质试验的水墨传统上,也开启了我们在水墨媒材使用上新的视野。

      水墨形式的反动

      米老鼠的形象是艺术家常用的符号,问他源由,他说自己并不特别喜欢米老鼠的造形,只是藉由一个多数人认识的造型,来摆脱许多人对艺术上的许多偏见,有趣低俗的事物也有其深邃思想的可能,以有趣的形式作为深邃思想的敲门砖。熟悉的图像有助观者达到最大的接受度,浅显的符号在巧思的运用而融入一个宏大的文化意涵中,此时的流行符号也成为一个文化深度阐述者,不但增加作品的亲和性也标记了一个新世代的时间片段,这里我们见到使用浅薄的符号一样能结构出深远的作品。作品里东西方语彙的混搭,呈现一种非传统水墨视觉经验,也非单纯西式图像挪用的水墨意向,但表现出更深寯的东方文化精髓的觉受,两种文化的相互穿插交融,但却不离自己的文化主体,拥有了自己形式话语权的自主性而不丢失。

      如果回到单纯的欣赏,我们可以从画面中见到,在许多奇异荒芜的山水中,出现许多小人的符号,这些人物似乎略有所思沈静在某一时刻中,我们虽不明白画中人物所见到是什幺,但画面所形成的整体氛围极为宁静安适,细腻的笔触和刻痕慢慢凝聚出安详静逸的能量,如果稍微多花一点时间停留在他的画面中,视觉似乎会慢慢被导引到心灵深处,人会变得柔和而能沈静下来,这时你会发现一股「静」的能量的产生,似乎有跨过另一时空之可能,一种想超越现实的意识逐然产生,这时有了一种再往前探究生命实相的冲动,然而不实证本心的根源,一切追求终极的知识都将成为戏论,虽然我们仍在门外徘徊,却也起了一窥堂奥的渴望,着实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画面产生一股往内的吸引力,但却在思维的过程心量往外扩张,这一吸一放的过程使得画面张力不减反增,产生了一种静默的视觉张力。也因艺术家使用媒材得当,才能使木头产生特殊感觉,提供了在纸上所不能呈现的感受,这时我们才能明白绘画底材选择的重要性及思考性,这些不像水墨的水墨作品,反倒让我们见到水墨革新的曙光。

      结语

      在郑政煌的作品里我整理了几个特点,都是在双重观念的辩证下进行开来,他以水墨为创作媒材,但却使用西方驾驭媒材的观念;虽然使用西方的空间观念及诠释语言,但显现的却是东方精神底蕴,同时运用东西方的符号图腾,却酝酿出异质文化的和谐,形式的使用看似简单,但实际却异常複杂,然而显现的氛围又极为单纯,这些元素交错运用,使得作品的意涵变得丰富。这里我们看到传承与革新同时进行,这让我们在观赏他的作品时,能在不同时间有了不同的思维,这也是他作品在这世代可贵之处。而他的创作固然以佛教思想为架构,但在他的形式之中却难以见到佛教形式的图式呈现,但作品中却瀰漫浓厚的宗教性氛围,使人在欣赏时容易进入他的某种意蕴,一种传统精神的意蕴却依附在一个新时代的形式,使人不仅有一种视觉新意更蕴含了精神的兴味,却没有一些宗教的教条与包袱,这是在此类型的作品中很难见到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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